两剂致命药物后仍在“打鼾”!田纳西女死囚注射死刑失败,见证者描述行刑现场:一切都不正常

24 分钟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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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事新闻
 

田纳西州9月30日(周三)对一名女死囚执行注射死刑,然而在先后注射两剂致命药物后,她仍然没有死亡,最终被救护车送往医院。死刑问题专家称这是前所未有的失败,该州州长随即叫停了今年剩余的死刑执行。

这名死囚是现年50岁的 Christa Gail Pike,1995年她18岁时在 Knoxville 杀害了19岁的同学 Colleen Slemmer。若此次死刑执行成功,她将是田纳西州200多年来首位被处决的女性,该州上一次处决女性要追溯到1820年,当时采用的是绞刑。自1976年最高法院恢复死刑以来,全美也仅有18名女性被处决。

此次行刑过程也是一波三折。Pike 原定当天上午10点行刑,但联邦第六巡回上诉法院在行刑前约一小时以2比1裁定暂缓执行死刑,理由是需要审查 Pike 在量刑时提出的童年遭受性侵说法是否获得充分考量。州检察总长办公室随即上诉,当天傍晚最高法院以6比3推翻了暂缓令,让死刑得以在当晚进行。

行刑现场:“我的手臂感觉快要爆开了”

据媒体见证人描述,晚上7点27分,行刑室的帘子拉开,Pike 被绑在担架床上。她在遗言中说:“我将以我大半生度过的方式离开这个世界,那就是带着爱。”据美联社记者 Kim Chandler 转述,她最后说:“我很平静,我准备好获得自由了。”并以一句“今天是快乐的一天”作结。

然而,狱方先后为 Pike 注射两剂致命药物戊巴比妥(pentobarbital)后,她始终没有失去意识。她一度抬起头,问狱方人员手臂这样的感觉是否正常。WKRN 记者 Tori Gessner 听到她说:“我的手臂感觉快要爆开了,有一个地方疼得一跳一跳的。”

WPLN 记者 Catherine Sweeney 事后在记者会上回忆:“他们打了两轮,到最后她还在呼吸,呼吸非常不均匀。她有一阵子抬起头四处张望,说有个地方又烧又疼,问这正不正常。”她接着说:“这一切都不正常。”

8点26分左右,第二剂药物注射完毕,但从帘子后方仍能听到 Pike 的打鼾声,直到8点53分麦克风被切断、见证人被请出现场。“去年的死刑执行我全都报导过,今年的大部分也是,我们从没见过这样的情况。”Sweeney 说。

见证人被带离这座最高戒备监狱时,急救车辆正陆续抵达,一片混乱中,没有人知道 Pike 是死是活。行刑后的记者会上,州惩教局也罕见地没有派员出席。

律师:担心的事全都发生了

Pike 的律师在声明中说:“今晚,田纳西州再一次未能执行一项合法的死刑。我们并不因为说中了而感到高兴,但 Pike 女士提出的担忧都被证实了——静脉难以找到、血管破裂、戊巴比妥变质、出了不可避免的意外时没有紧急医疗救护,而这一切都发生在一套依然被保密的规程之下。”律师团队当晚也向田纳西州最高法院提出紧急动议,称她正承受“不必要的痛苦”,要求立即停止行刑。

Pike 随后被送往附近医院,律师称她“正在接受抢救”,但截至10月1日上午,她的具体状况仍不明朗。律师团队聘请的医学专家、埃默里大学医学院教授 Joel Zivot 对 BBC 表示:“由于开始复苏抢救的时间被耽误,她很可能会有脑损伤。”

州政府:完全照规程执行

对此,州惩教局发言人 Dorinda Carter 坚称,惩教局“严格遵循了经州检察总长办公室核准的既定规程的每一个步骤”,并表示:“规程中的注射药物一直以来都是有效的,而且规程不允许在今晚已执行的步骤之外再采取其他进程。”

但问题恰恰出在这套规程上,它规定第一组药物注射后“若囚犯未死亡”就施打第二组,却没有说明第二组注射后人还活着该怎么办。

州长 Bill Lee 已下令进行“全面的第三方审查”,查明到底发生了什么,并宣布今年剩余的一次死刑执行不会进行。他说:“执行依法判处的刑罚是州政府最重大的职责之一,田纳西人民期望这件事不仅合法合宪,而且有效。”

死刑信息中心(Death Penalty Information Center)执行主任 Robin M. Maher 形容 Pike 的遭遇“绝无仅有”。她指出,此前曾有7人因行刑团队找不到静脉而活了下来,但从没有人在真正被注射致命药物后还活着。这也是田纳西州今年第二次未能完成死刑,今年5月,针对 Tony Carruthers 的注射死刑因行刑人员花了一个多小时都没能插好静脉针而被取消。

31年前震惊 Knoxville 的命案

Pike 当年犯下的案件曾轰动一时。检方称,她怀疑死者 Slemmer 想抢走自己的男友,便于1995年1月12日把对方骗到一片树林里,用美工刀割伤她,最后用一大块柏油砸碎她的头部,还留下一块头骨碎片当作“纪念品”。调查人员称,这场折磨持续了至少30分钟。

Pike 的男友 Shipp 后来承认,他在 Slemmer 身上刻下了五芒星,此案也因此在当年的“撒旦恐慌”中引发广泛关注。Shipp 案发时17岁,被判终身监禁且可假释,Pike 则是唯一被判死刑的人。

入狱后,Pike 并不安分。2001年,她用鞋带勒一名狱友,被判谋杀未遂,刑期又加了25年。2012年,一起协助她越狱的图谋被挫败,涉案者包括一名狱警。此次行刑前,她还曾要求由全女性团队执行注射,称若有男性参与可能会让她受到心理创伤。另据报导,她也拒绝点最后一餐。

行刑前的两种声音

Pike 并不否认杀人,但她的支持者认为,州政府应考虑她当时的年龄、精神疾病,以及她所说的严重性侵经历。她在案发后被诊断出患有双相情感障碍和创伤后压力症候群。“我当时是个有精神疾病的18岁孩子,我花了很多年才意识到自己做的事有多严重。”Pike 在声明中说。在得知最后的努力失败前,她曾在给 NBC 新闻的信中写道:“我不怕死,我只是对这个过程感到紧张。”

另一边,Slemmer 的母亲 May Martinez 专程赶到纳什维尔,希望亲眼看到杀害女儿的凶手伏法。“每次想到这件事,我都会想到 Colleen 承受着那种痛苦,挣扎着想爬起来逃跑,”她说,“没有一天、没有一分钟我不在想 Colleen。她的生日就在上周,她本该51岁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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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  咕噜整理报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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